附篇:柜侧议

夫为医者,服务于社会之中,献身于危机之前,虽欲超尘而清高,不可脱俗而闲逸,欲伸舍命之术,岂敢栖身而隐蔽。
       柜侧仪,乃药柜旁杂乱无章闲谈也。
       当前,政府中不少有识之士,已经看到了中医日渐没落的趋势。同时,亦作了不少扶植中医的措施。可是,由于多方面的原因,很多问题不是单凭卫生系统能够很快可以解决的,而与这些没落的扶植措施相比,乃与其前者大于后者的形式继续发展!
       引起没落趋势的原因大致有:(1)当今很多高效中药资源缺乏,中药大幅度涨价,这和西药相比,治疗某些病代价过高。(2)中医基本理论发展缓慢。正如前述,对很多病,一个西医士用西医的方法能够治愈的,一个主任中医用中医药的方法不一定能够办得到。(3)当今中医不正当的学风,医德等等。比如,对很多病,用中医四诊,很快就可以做出正确处理,可是有些中医,无论大小病,一切靠仪器,无论需不需要,一切比用仪器。病人未曾得一针一药实惠,往往要耗资数十逾百。对此,劳动大众怨声载到。这种情况,无论是对中医四诊的应用,或是对人民救死扶伤的意义,无异义的,是中医的自趋没落,当然,这只是说,用中医四诊能够解决的,不必用仪器,而四诊不能够解决的,还必须用仪器确诊。非此,不可以按通法之“辨证施治直指病位”。
       危、重、怪病,变化很快,立方施药,必用其极,有时即是只投一剂,服药时亦必须严密观察,中病即止,不可太过与不及。可是有些中医,一次发十剂八剂则屡见不鲜。在中医药发祥地的华夏,这是对岐黄之学的践踏。
       应该反复阐明的是,在当前经济形势下,很多中医为了防止处方外流,都习惯于开协定处方。作为中医大都知道,同时一病,由于老幼、男女、秉赋、职业、生活、病因不同,不能同一方子施药;而即是这些方面也样样俱同,同是一个病名,有上出血之鼻衄;有下出血之经病;有内出血之溃疡;有脉有异者;有其它所偏者,亦不能用同一方子施药。而某些中医,忘记了中医四诊的诚恳本色,见病不习于于望舌切脉等,仅开上检查单,先让病人花钱转科室去。尔后按检查单上的病名,对号入座式的开上一个协定处方名字。对于协定处方,仅仅是对方中的少量饮片名称改变尚可,如果是用某个汤头对一个病名的百人百病,可以相信,要么,这个医生是个不能辨入精微的粗工;要么,他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中医外衣,专门往岐黄牌子上拉屎的人。当前,广告中特效药很多,但是,不是药效低就是副作用发。这就充分显示了中医辨证施治和百人同病症有异,用百方之妙。群众舍弃当前的广告成药世界,专门找中医治病,就是因为中医有这个优点,就是为了辨证施治优越于一切对号入座式的用药。略有竞争意识的明智中医,必然会以已之所长,敌彼之所短,兴已之业而振兴中医。可是在中医处于劣势的今天,不少中医连这点优势也不要了,若古圣先贤有知,必当大恸于九泉。这些人,也许可以当一辈子医生,但绝不可能成为名医。
       综上所述,中医有没落趋势;并且,还受着药价过高的压迫;而且,有些人还在自趋下流,肆意践踏中医的医德和医技。这些,已经是中医和中华民族必须正视的悲剧。可以预断,在未来的数十年间,中国的中医如果不在悲剧振兴,势必落后于其它国家。通法在用新理论振兴中医的同时,不得不指出上述弊端。
       其实,这些医道的弊端,是和政道及其它行业的不正之风同步而存在,同步而滋蔓的。
       政道者,俭生廉,廉生威、威生权、权生治;医道者,德生仁、仁生艺、艺生泽、泽润于一方,则方士成名矣。所以,前人有言:“为官者应贫,经商者当富,务医者须以仁德为本。”其廉、洁、俗、浊各有其道也。事实正是如此,不会盈利,则非干练之商;爱国怜贫之官,则绝不会富;医者,若时时为利,则病家必闻而却步。而一心为利,心无二用。长此以往,艺必不精,病家愈却步矣,纵欲为利,利安从来!反之,若急病人之病,必精研而成艺;怜病家之苦,则药廉而效捷。长此以往,必病家盈门。病家盈门,则人情难却,纵不为里9,则绝不至于受穷。
       说到底,是否仍归结于“不受穷”之贫与富?
       非也,这是事物发展必然规律,用易经的“九五”与“上九”两个爻辞辨证最好:“见龙在天,利见大人。”可喻之为,勤奋而能干的医生或什么官,已经作出了不小成绩,可是,到受益时,还要比别人退一步,所以,会受人们的爱戴,还会高升。这是最好的卦——“九五至尊”;“亢龙有悔”可喻之为,干医生或什么官,身居要职,但是,不求进取。而且还私心严重,是他的,他要;不是他的,他也要。他把路走绝了,走到了“上九”爻了,无前程可升了,所以,“月盈则亏,物极必反”。要么,走下坡路;要么,矛盾即将有爆发时了。——这是规律,万物莫逃乎数也。
       西汉名相霍光曾言:“夫民之趋利,如水之东行,需以教化治之。”其教化者,有“以吏为师”的身教和“以法为治”的言教。身教属形,言教为影。所以,行身教如立竿见影,舍身教而行言教,则多不顶用。在中国历史上,每逢政令废弛之时则教化亦难。故而,明代哲学家王守仁言:“缚山中贼易,缚心中贼难。”然则去医弊,正世风,何时能易?伟大的民族英雄岳飞曾言:“到文官不爱钱,武官不怕死时,国家就富强了。”当然,同步之医界弊端也少了。
       事实正是如此,若公务人员皆以布衣粗食为荣,则人民必以豪华奢侈为耻,此所谓“楚王好细腰,国人效之”者,诚如是,则医者必然以俭为荣。俭生廉,廉之于医,仁德俱矣,上述之弊端,安可复存!
       事实上,“民之趋利,如水之东行,须以教化治之”。是明言行教化为舍顺求逆。但是,由于这种舍顺求逆是理性的,所以,只有万灵之首文明的人才有。人类自从有了这种理性,才开始有了文明。医道及其社会,要想有高度的发展,必先俱备高度的文明。纵观千古医家大肾,舍克已奉献,求实取信则断无成就。
       当然,有人可以说,医生也是人,也得吃饭,道行再深,也不能逃乎三界之外。
       嗟乎!纵是吃饭,亦所见有短,不智之甚也。吾有《行道悟》为证:
       人之初,性非善,但会索取,不知奉献。索取为兽性的本能,奉献是人性的起源。人性文明,兽性野蛮。兽性为恶,人性属善。即为人类,必抑恶从善。忌吃、穿、欲、惰极;扬勤、俭、智、勇、严。君不见强盗、污吏犯罪,无逃乎野蛮索取;专家、功臣显贵,多因为仁智和奉献。若用非常手段,有时也能暂时攫取权力和财产,但得来易,用之不惜,失去也不难。犹 恐东窗事发,劳思损寿,实属枉然。劝君律已育人,铭此作鉴。
如果说,古代的欧洲用基督之教义能感化大举南侵而杀戮成性的日耳曼人,那么,现在用易经等传统的道德仍可有益于医德及现代文明。至少有益于政府的振兴中医政策。
       中医通法理论最实用,治病最直接,用药最恰当,临症最捷效,比起其它教科书,撰文最新鲜有趣,所以,可以在治病技艺方面,在易学易普及方面振兴中医。
       用中医通法中的《切脉浅探》脉诊方法,加上望诊,对大部分病症,不待病人主诉,即可断病八、九,特别是对妇女病,应验率最高。
       只要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,配合一部中药学,单用中医通法理论即可成为相当不错的中医。这样的 中医,虽然在中医古典理论上不如正规院校培养出来的学生,但临症实战,同是刚离师傅的新手,往往胜于正统教材培养出来者。因此,中医通法可以发掘大量人才和药材资源,从而振兴中医。从而使广大人民群众有病自医自救,健亲健友。
       古人云:“人之秉才,迟速异分,相如含笔而腐毫。”“张衡研《京》以十年”(《文心雕龙》)。因此,单凭考场试人才,不可能是全面的。用中医通法作教材,以落榜之大量知青为人力资源,订一个大量发展中药和培养中医的计划,三至五年以后,派出中医和输出中药。这样,既拾遗了万人过独木桥所抛弃的人才和教育费,又有益于人才就业问题。更重要的是,中医中药这个本来属于中国的国宝,尽到了一份振兴中华的力量。
       以上搁笔于公元一九九四年秋。由于连年供四个子女上学,加上笔之更大的其它变故花费,一直无法付印。二零零三年小儿子业已毕业工作,日子稍有好转,为图谋发表,始又附加下集预告篇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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